2010.03.10 song No.18
No.18
松木耳朵尖,假装做出痛苦冥思状说:“可能……会喜欢我的家伙,也是笨蛋吧~”

“啊,是笨蛋啊。”眼神放空地跟着小声重复着,还带了肯定的语气。由于是不自觉出的声,余光瞟到松木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盯着他时,直接以怒目相对。

愤愤地瞪回去。

松木有些迷茫群青的怒气,又即刻意识到什么。欲要张口解释,夏江那个女孩子进来招呼着说可以吃晚饭了。总共也没几步的路,偏要拐着松木的胳膊蹦蹦跳跳的走。

饭厅里客人们都撤的差不多,剩余的碗筷收拾到一半而已。看松木他们出来,老板热情地招呼着,再仔细看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条“小尾巴”。

老板介绍说那是他的儿子,看大小也就十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就很乖很听话,一对眼珠子黑鼓鼓的转来转去瞅着这两位陌生的哥哥。

这孩子是刚被亲戚送回来,看到有生人在还是略显羞涩。小口咬着饭团,时不时会蹭到母亲怀里撒娇。

松木看着这个场景感觉有些奇妙,怎么说呢,他本身是家里面的次子,被父母疼爱自不必说。可小孩子,还是比较乖的一种,他也很喜欢。虽然这么讲有点失礼,偶尔呢,他也想要个弟弟可以疼。

转过头到群青的一边,想要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奇怪的是,群青吃饭一直都是垂着眼,速度也极快。

那边的那对姐弟为了小事情吵闹起来,姐姐也是个顽皮的人,跟弟弟半真半假的打闹着老板娘劝都劝不住。对待松木和群青他们俩这边,无奈地说:“家里孩子就喜欢闹腾,可能是年纪差的太多也玩不到一起去。看你们兄弟俩多好,起码能安安静静地吃顿饭。”可想而知,往日的场景是多么地鸡飞狗跳。

“什么?松木你有个年龄这么相近的弟弟啊,以前没有听你提过啊。”糟糕了,兄弟关系的谎言在有个熟人的情况下自然不攻自破。看夏江那边,也没有很纠结这个事情。夏江把椅子挪到群青身边,把群青吃饭的过程看的清清楚楚,令人发毛。

“一点都不像,但是这位弟弟长得好精致倒是真的。喂,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问的方式很唐突和冒犯,了解群青的秉性,松木有意想接过夏江的问话。谁想到,比他更先一步的,是群青放下筷子起身,给在座的人鞠了一躬说:“抱歉,我有点不太舒服,先去休息了。各位慢用。”之后,快走几步上了楼。

松木疑惑和担心还是后者更多。老板娘问是不是晚上工作太多了群青君吃不太消?

还是不要让人家一起跟着紧张起来,松木也随便应付过去几句,尽管那家人还有些狐疑,也是没有办法的。

“那个,我先去看看弟弟,等下过来帮忙。”

“不用了不用了,剩下的我们自己做就好,你们兄弟俩也好好休息吧~不用下来了啊~”老板和老板娘一齐这么回答着。

总觉得,群青在生气,是那种无声的。而且不像因为松木那份没营养的挑逗,更多是气别的,说不出来。

群青是教养很好的孩子,做出刚才那件失礼的事情,那不会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吧。有发烧么?一直都很热的样子。

松木加快了回房的脚步。

“群青,告诉我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没人?原以为群青会躺在床上休息。

怎么不在?看得很清楚,人是上来了啊!

细听,房内配备的浴室里有沙沙的微响。

在浴室?

难道在里面晕倒了?!

松木没多想竟然直接拉门去确认,门提前自己就扭开了。群青擦着湿发一身清爽地愣在原地。脸颊猛地一红,撇嘴嘟囔着说:“你干嘛啊,我在里面洗澡诶。想要用的话,敲门啊!”说完还拉拉领口开的过大的白绵衫,好像防备色狼。

“哦。”不对,不是这样的!

松木胡乱地比划着,舌头开始打结:“那…那个,不…不是的!我以为你晕倒在里面了,我怕你不舒服,对就是晕倒!你刚才不是说身体不适么。”表达的这么费劲的说辞,好像也很难得到信任吧。松木有些发窘,如果群青要有什么话骂过来他也会乖乖接受的。

“呵——你在说什么啊,松木。”群青的食指和拇指夹住松木的耳垂,这个姿势保持了好一阵子才满意地松开。

“嗯,我知道了,可是你的心跳还是过快了吧?”垂下眼思考,再抬起脸的群青显得很高兴,“难道是,在担心我么?”

如果说笑颜也可以用绚烂来形容的话,松木仿佛看到漫天的花瓣在飞舞。太耀眼了,这种笑颜的本身就会引人犯罪。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松木把群青拽出去后迅速钻进了浴室,对外面的人说:“不要说奇怪的话啊笨蛋!我、我着急洗澡而已!”好勉强的理由。松木也顾不得信任度是几分,随便找个把手就拧开,任由冷水浇息发胀的脑袋。

看来会生病的没准是另有其人了。

然而,松木并不知道,门外的群青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消化完他愚蠢的借口,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从失望的情绪里自拔出来。



除了沙沙的花洒声,房间里持续着它以往的安静。

终于洗到热水澡的松木,正面临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没有拿换洗的衣物。就算是忍着脏臭套上旧的,那也不可能,没事冲凉水的时候忘记脱掉了。衣物们扭曲地摊在浴室的地板上,孱弱并可怜着。

怎么办怎么办,松木硬着头皮拉开浴室门,还是决定求助吧。

“群青啊,衣服,能不能帮我……”

诶?

想说“拿一下”,但是一套新的已经放好在门口了。叠的齐整,松木提起来,一阵朴素的洗衣粉香气就溢过来。

换好后,浑身舒爽。简单打扫过浴室后,忽觉得周身有点凉起来。心想着可能是入夜了,再热的天气也该歇歇它的热情,和人一起眠去。

群青侧倚在床的一侧,是背对着浴室的位置,看动作应该是在翻报纸。他们来的时候,这房里确实遗留了几分旧的有些发黄的报纸。没有什么实事性的消息,用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疲惫感上来,松木打了个哈欠,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瞄了眼床头的表,也确实没有到睡觉得点,但是身体沉了下去,就睡吧。

这时,有一只手搭上他的腰,松木以为是在叫他,随意地转过头去,就被群青仰起头吻上来。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两人身边环绕的是相同的香气,朦胧的眩晕过后,松木改被动为主动。生疏地撬开群青的唇瓣,包裹住柔滑的小舌浅浅吮吸。触感是美妙以及熟悉的,更是松木喜欢的,他贪恋地搅弄着理智,剥开再丢弃。

分开有不舍,松木的胆子却因为群青越发地羞涩而变大。他学着群青的方法,捏住他的耳垂来判断他的心脏,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跳动的激烈。

“跳的很快呢,群青,在紧张么?”

群青贴近松木,是脸颊对脸颊的拥抱姿势,却没有说话。只是放在松木腰间的双手,收紧再收紧。

紧张!怎么会不紧张!他在做奇怪的事情啊,他想开口问奇怪的问题!群青知道松木的温柔,是会由着他继续胡闹下去。他害怕说到底,这种放纵还会有个限制,一旦到了限制的边缘,那么再多的宠溺都会化掉。

要,保持现状么?

会不会,太过贪得无厌呢?

“松木,我想问你啊……”距离好近,群青努力控制着发颤的语调。

“嗯?”松木顺手抚上群青的肩,好像给他一种无声的安慰与肯定。

“现在这样,另你讨厌么?”

对面的墙上,有几道显然的裂纹,可能是地震造成的,又或许单纯只是这房子上了年纪。

“不会。”松木如实以答,也慢慢拢紧搭在群青背上的手臂。

是一种暗暗的鼓励,群青按压住小股暗喜的心情,接着在松木耳边软声说:“那么,现在的我,也会喜欢么?”

喜欢我么?可以喜欢我么?可以如同我喜欢你一般的喜欢我么?

群青有点怕,松木会因为吓到而把他推走逃跑。又或者,装傻充愣给一些暧昧的言辞来敷衍?

不对,松木不是这种人,就算他再冒失的性格,但对于我,不会有敷衍的。

不会的。


在群青还在纠结内心而等待松木答复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狠狠地敲响,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一般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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