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03 song No.17
No.17

晚饭时间忙乎起来,连随便说句什么的都没机会。

但眼神可以任意碰触,看到对方同样热切望过来这边,眼皮一热就赶紧又把脑袋扭到别处。心里呢,暗自窃喜。

就如,初恋般你追我寻的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群青努力控制住过于活泼的心跳声,在一个没人注意到角落用装着碎冰块的玻璃杯敷了敷脸。好烫,血液都要燃起来了。可就是忍不住,再去看向帮客人换盘子的松木。

怎么可以那么占据自己的视线?

这应该就是,恋爱了吧。

或许比苦情的单恋要好的很多,是互相恋慕对方吧。

松木他有在往这边看,如果一开始群青没有发现或者假装没有发现,他会一直看一直看。直到群青回看为止,之后的笑容是简单的也是让群青无法抵挡的诱惑吧。

群青干脆用手指挑出一快碎冰放到嘴里慢慢含着,用这种方式来使自己的血温下降有点蠢呢。

到底怎么了?

竟然变得如此急不可耐,急不可耐地想拉着他跑到无人的海边,急不可耐地想要再次的表白。

哪怕是说过了,也无所谓,好想再说一次:我喜欢你,松木;松木,我喜欢你。

想要得到答案的欲望变得越发地贪婪。

你喜欢我么?聪太?



好在走火入魔之前,群情突然听到后厨的老板娘喊了句:“群青君,麻烦倒一下垃圾~”




“来了来了~”嘎吱嘎吱嚼起冰块的群青,在远处的松木眼里继续觉得很可爱。

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那些细微的表情在平日里很难见到,深入相处才觉得群青并不是他印象里那副有钱人少爷的为人处事。当然了,他不像自己的脱险没什么主心骨,但有的方面尤其是不熟得方面,碰到钉子那副单纯又有些迷茫的样子好萌好萌。

就像刚才,突然就退到角落里去发呆。松木主动看过去,他又单纯地瞟向天花板。好像很热,不停地拿着冰冰的玻璃杯敷脸。最后直接吃起冰块来,塞了一块不够又连续塞了很多块进去。这样的话,腮帮子鼓鼓的,像小仓鼠。圆润的可爱感,很治愈也很让人心疼的。

松木觉得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好碍事,工作也好碍事,莫名地就想这么两个人拉拉手去海滩上吹吹风也好。只有两个人,做什么都会很开心吧。

这是一种陌生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心情。

却不讨厌。

想要,一直保留着这种心情。

多想群青一点,松木也似乎有点不正常的燥热了。

看来,这个夜晚也没有很凉爽嘛。

群青啊,抬手摸汗的动作也是常人学不来的,好有味道。

松木惊愕地发现,他迷恋群青的•••味道•••

“我说小哥,我们的海陆拼盘都等了好久了,麻烦再催一下吧。小哥?有没有在听?”

看来,想的入迷的人也不止是一个人。



群青接过来两个满满的垃圾口袋,有些吃力缓步向后门。老板娘说垃圾桶的大概就是在后门出去右手边十几米就有。还嘱咐着垃圾都分好类了,投扔的时候注点意别放错了。

十几米也就需要走个二十多步,群青观察了下远处躲在阴影里模模糊糊的垃圾桶,准备一鼓作气地冲过去。双手捏好口袋刚要发力,一个人影忽地也出现在后门那个狭窄的通道口。

来人似乎也没料到这里会有人,所以走的相当大意马虎。两个人就这么头对头地撞上了,“砰”地一声清脆得不得了。

群青一下子跌回原地,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试图睁开眼睛都有金花在漫天飞舞。他赶忙爬起来,却发现那个迷糊的“肇事者”早就被他手里两个大口袋压的死死的都直踹腿。

“救…救命啊!快拉我出来!这里臭死了!!!”呼救声很细,是个女孩子,年纪也不算大。这种时间这种地点以这么冒失的窘况出现,要不就是三流之下的小偷,要不就是这家老板娘提起来去排练舞蹈的女儿吧。

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多些。

因为女孩子费劲地把垃圾袋扒拉开,群青看见她穿的还是古时的服装,可能是还没换下来的演出服。

“啊对不起,你没摔坏吧?”群青揪住她乱挥的手,一使力,就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站稳当。

“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后门鬼鬼祟祟的?”说话很不客气,跟她的父母倒不是一个性子。

群青心里面觉得好笑,鬼鬼祟祟到底是谁啊?欲要解释,原本还离得很远的松木不知怎么就窜出来。他小心地帮群青拍净身上的土,还问他有没有摔痛。

“磕到骨头没有?刚才哪里着的地?我给你看看。”

当然是屁股了,不然还是哪里。

“没事,就是摔了一下不是很疼的。”群青有些慌乱地扒开松木马上就要覆过来手掌。

“没摔坏吗?对了对了,额头那里痛不痛,刚才那个响哟我站那么远都听得一清二楚的。赶紧跟我到后面厨房找冷水敷敷去,省的肿包就不好消了。”

松木只顾捧着群青的脸使劲地检查,却没发现此刻他们的动作有多么暧昧。松木的唇在不经意间,就能扫到群青的鼻尖。

突然好想吻上去。

群青被这个想法吓坏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胡思乱想些什么呀。何况,从一开始这边上就傻愣愣地站着一位看客。还是去问问人家女孩子有没有怎么样才是绅士风度。

“刚才真是对不起了,你……”没怎么样吧这几个字还没出口,就见那个女生兴奋地拽过松木去,雀跃道:“松木?你是松木聪太对不对!!!哈好巧,你怎么会在我们家的旅馆里?来玩儿的吗?还是特意来找我的?”

“你是?”女孩子奇怪的服饰和她没有卸干净的装让松木有些茫然。

“我是夏江尤里啊,跟你上过同一个补习班的那个夏江尤里!”补习班?群青从没想过不在乎学习的松木有朝一日会跟补习班这种东西联系起来。

“啊啊,夏江同学啊,是你啊?我记得你是戴着厚厚的眼镜,不好意思呢没有认出你来。没想到不戴眼镜的夏江同学是这个样子的!真是好久不见!”还有,松木习惯性地跟女孩子客套,让群青有点不自在。
“是啊有个两年多没见了吧~”

客套还在继续,群青看着地上因为刚才的小混乱撒的菜汁有些倒胃口。管不得脏臭拎起两个垃圾袋往门口出去。

松木也没有追过去帮忙。

反身回过来,见他们两个还在讲话,群青没多想就过去拉住松木,说:“饭厅里的客人还在等,有什么待会儿聊也是一样的。”

名叫夏江的女孩子凑过来,问:“什么什么?聪太你是来我们家打工的么?前面这点小活交给我吧你们俩还是去后面洗碗好了。我要是没猜错碗筷之类的,已经快用不过来了。”

夏江倒是对这些家务事了若指掌,可见在家里帮忙习惯了。她先回房间换个衣服洗洗脸再出来,松木和群青就真的被老板娘喊道后厨去洗碗了。

碗碟堆的跟座小山似的,二人二话不说就开始干活。一开始的时间真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是低头猛洗。后来逐渐看外面应付的过来,他们才能稍微歇歇手。

乡下地方就是比较的守旧,坚持认为只有人手抚摸过的碗碟才是干净的可是使用的,所以这家旅店一直坚持没有买洗碗机。

群青看着自己又红又肿的手指头,有点无奈。

外面夏江招呼客人的嗓音很是嘹亮悦耳精神十足,就连在这狭小的后堂听了也会被灌输些元气。

“是你熟识的人?”群青到底忍不住开口问了。

“啊其实也不算有多熟,你也看到了夏江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很容易让人没有距离感。我才知道原来是和她的家族行业有关。”松木的回答满是欣赏。

“她刚才说你们在补习班认识的?原来松木你也上过补习班啊?”

“中考之前,妈妈自作主张给我报的名。嗯反正多学些东西也没坏处。”松木显得有些不自在。

群青乘上打趣道:“可是我看你啊,也没多学到什么东西啊?”

没有办法否认,最后上的还是偏远的公立学校,穿着土土的校服踩着全是沙土的操场奔跑,跟群青这种中考成功的人是没有办法相比的。

“哈哈,我果然还不是学习这块料嘛~”

“你只是不想努力而已,我一直觉得松木你是很聪明的。”

“诶?”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松木把洗到一半的碟子又扔回水里,慌张地捡起来翻转地看了一圈,应该是没有破掉。再抬眼,捕捉到群青完全后悔说出上句话的表情。

“那个,我果然是个笨蛋哈哈哈~”

“没错……”群青低下头盯着满盆子的白色泡泡有些发呆,“这么笨的人,竟然都会有人喜欢?”

松木耳朵尖,假装做出痛苦冥思状说:“可能……会喜欢我的家伙,也是笨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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